囚的滋味!”
这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被直白剖开,血淋淋地摆在林寒面前。
林寒犹如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颓然跌坐回木椅之中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中那口郁结已久的恶气,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野心业火。
是啊,鞠景全程似乎都没做错什么,他只是顺应了这个残酷世界的规则,甚至还给予了足够补偿。
正因如此,林寒才觉得更加屈辱,那是一种连复仇都找不到正当理由的憋屈。
他想变强。
他要超过鞠景,他要将凤栖宫踩在脚下!
他要用绝对的实力,狠狠扇鞠景的耳光,让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,师姐选择那小白脸是个天大的笑话,只有他林寒,才是真正的盖世雄主!
“若我按前辈所言去办……我这等资质,当真能成就天仙之姿?”林寒的语调不再如先前那般强硬,那病态自尊终究在残酷现实面前低下了头颅。
“天仙之姿?哼,那算什么稀罕物件。在这下界或许能被当成宝贝供着,但在仙界,不过是资质平平罢了。”袁震傲然一笑,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宏伟蓝图,“吾那天上阙中,不仅藏有成就天仙的机缘,更蕴含着飞升即金仙的无上奥秘!只要你修炼吾的功法,金仙大道,指日可待!”
面对这等足以令天下大能陷入疯狂的诱惑,面对那能够将夺妻仇人踩在脚下的希望,林寒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了。
犹如一个被富豪权贵夺走了爱人的落魄书生,忽然天降神明,塞给他一把能砍翻整座金銮殿的屠刀,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?
“若前辈所言非虚,这桩买卖,我接了!”林寒抬起头,那双眼眸中只剩下令人心悸的狂热。
“好!孺子可教也。那么,你可愿拜老夫为师?”虚影抚须微笑,微微颔首,一派仙风道骨的宗师气派。
林寒没有丝毫犹豫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弟子林寒,拜见师尊!求师尊赐法!”
他要赢。他要堂堂正正、光明正大地碾碎那个被两大乘期女修倾力护持的鞠景!
“吾要传你的,乃是一门直通金仙、内外兼修的无上拳法,名为‘王霸拳’!此法不重资质,重在心性。修炼此法,需有极度不甘之怨念,以及逆天改命之宏愿。此刻的你,心境恰与此法完美契合!”
袁震说罢,手指一弹,一道金芒倏然没入林寒眉心。
霎时间,无数晦涩古奥的口诀犹如烙印般,深深镌刻在林寒的识海之中。
“拳由心出,忍气蓄势——玄武蛰伏,心怒气定——”
林寒双目微闭,默默诵读着那些法诀。可读着读着,他的眉头便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,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违和感。
“师尊,这功法……似乎有些古怪。”林寒睁开眼,疑惑道,“这法诀上说,遇辱需隐忍克制,怒气蕴于内而不形于外。这与您方才所言的‘不忍这口恶气’,岂非背道而驰?”
仔细咀嚼这功法要旨,林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简直就是一门为了“被人戴绿帽”、“受尽胯下之辱”而量身定制的受虐神功。
袁震却是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,老神在在地反驳道:“痴儿!不忍这口气的前提,是你得有掀桌子的实力!这‘王霸拳’,吸纳的便是你心头的屈辱愤怒,以此化作滋养道基的养料。你眼下眼睁睁看着师姐被人夺走而无能为力,这等憋屈,不正适合这门功法的心境么?”
见林寒依旧满脸不解,袁震换了副口吻,循循善诱道:“为王之道,首重气量。面对强敌羞辱,需隐忍退让,将那滔天怒火死死压在心底,此乃‘王道’之修养。待到自身羽翼丰满,实力凌驾于敌手之上时,一旦出手,便如雷霆扫穴,迅猛暴烈,毫不留情,此乃‘霸道’之威严!你的隐忍,皆是在为日后的反击蓄势。这般浅显的道理,你还不懂?”
这番解释,搬出了凡俗帝王的权谋之术,倒是说得冠冕堂皇、严丝合缝。
林寒虽觉这功法透着一股子阴邪诡异,但细细想来,竟完美契合了自己当下无力回
天、只能含羞忍辱的处境。
他默默咬紧牙关,将那份屈辱感嚼碎了咽下肚去。
“你要牢记今日师姐被夺的奇耻大辱,将这耻辱视作亡国之君丧失故土的痛楚。化悲愤为动力,勤修苦练。老夫如今只是一缕真灵,受制于天道,无法直接拔高你的修为,以免怀璧其罪惹来大能觊觎。但只要你将这套‘王霸拳’练至小成,即便不借助那六合璧,要在凤栖宫的入门大比上拔得头筹,亦如探囊取物!”袁震抛出了一个林寒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。
“弟子明白!定不负师尊苦心栽培,早日修成大道,为师尊寻回残魂。咱们何时动身去探那‘天上阙’?”林寒眼中精光四射,已然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。
“莫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