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重置版)(21)(2/6)

反应。

  届时莫说结丹,便是筑基这道门槛都迈不过去。

  他目光微侧,先看了看身畔的殷芸绮,又扫向侍立在侧的慕绘仙。

  这选功法,总不能只顾着自己痛快,被使用的“物件”与日后同修的道侣,其承受力亦在考量之中。

  殷芸绮此刻倒是兴致勃勃。

  她深知这些功法日后大抵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,一双凤目在那三枚玉简上扫来扫去,玉指拨弄着,嘴角噙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期待与小兴奋。

  那模样,活脱脱像个在首饰铺子里挑拣珠花的娇俏娘子,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碾压大乘期老怪的魔头风范?

  而另一边,慕绘仙自踏入这合欢宗起,便一直极力削弱自身的存在感。

  方才那等大乘期起步的修罗场,殷芸绮随手屠戮,大杀四方。

  她一个化神期,与那满身血污的金丹期林寒并无二致,皆是蝼蚁,连插句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
  她谨记自己“婢女”身份,低眉顺眼,主人不唤,绝不僭越。

  鞠景的目光一落过来,她便知晓,自己在这场大戏中成了主角。

  很长一段时日内,她都将是辅佐鞠景修行的鼎炉,这些功法,头一个便要落在她身上。

  感受到鞠景的视线,慕绘仙顿觉如芒在背。

  因为鞠景看她,那跪在地上陪笑的吉明月,以及一旁侍立的包长老,两道毒辣的目光也随之汇聚到了她身上。

  慕绘仙此时身披一件素雅的对襟襦裙,锁骨处点缀着一滴红玉,额间一点桃花钿。

  身段娇柔丰腴,面容温婉端庄。

  在这等妖魔乱舞、满眼皆是露骨欲色的合欢宗内,她往那儿一站,便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。

 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韵。

  没有合欢宗女修那种甜腻的风尘气,反倒透着一股子深闺妇人内在的柔韧温婉,更夹杂着正道仙子跌落凡尘的清冷感。

  慕绘仙红唇微启,想说些什么,却觉喉头酸涩。

  她深知,今日与鞠景这般堂而皇之地站在一起,这关系迟早会像风一样传遍东衮荒洲,传到她那前夫与儿子耳中。

  这段孽缘,是她为了活命主动求来的。

  她不后悔,甚至在经历了那狂风骤雨般的交合后,身心皆已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顺从自愿。

  毕竟,那日龙宫之中,是她主动宽衣解带,将这凡人压倒。

  只是,她到底做不到殷芸绮那般视天下人如无物、我行我素的张狂。

  吉明月与包长老皆是活了上千年的猴精。

  在这风月场里打滚,哪能看不出眉眼高低?

  只消一眼,便看穿了慕绘仙那强压下的羞耻与骨子里的良家气度。

  定是这位鞠道友不知从哪家正道宗门里抢来的良家人妻。

  吉明月心下五味杂陈,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同情。

  要说羡慕,这靠山当真是硬到了极点。

  合欢宗上下,哪一个不想趋炎附势、抱紧大能的大腿?

  北海龙君殷芸绮,那是登仙榜前三的存在,随便从指缝里漏出点天阶法宝,便抵得过寻常修士奋斗一生。

  能攀上这等高枝,做个婢女又如何?

  可要说同情,也是真切的。

  殷芸绮那等极端双标、喜怒无常的魔头,岂是好伺候的?

  方才暴起杀人的场景历历在目。

  在那种疯女人眼皮底下做夫君的通房丫头,稍有不慎,惹得正室主母不快,莫说魂飞魄散,便是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,也是常事。

  面对合欢宗两人那夹杂着观望、艳羡与悲悯的目光,慕绘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强行迫使自己灵台空明。

  她垂下眼帘,不去回应鞠景那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。

  那种仿佛要将她剥光了打量的目光,让她浑身泛起一阵战栗的羞赧。

  “快些结束吧……快些离开此地。”她心底暗暗祈求。

  但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已是鞠景的专属侍女。这是她用尊严换来的保命符,是她必须面对的宿命。逃得过今日,逃不过一辈子。

  鞠景的性子她已摸透了七分。

  那看似温和洒脱的皮囊下,实则藏着极深的男性掌控欲。

  进了他家门的女人,他的规矩很简单:你若死心塌地跟着他,他便护你周全;你若心怀二志,他便拿你当个没有灵魂的花瓶摆件,绝不施舍半点怜惜。

  这种骨子里的霸道,与殷芸绮那强盗逻辑可谓是如出一辙,高度契合。

  鞠景从不标榜自己是大善人,他只守自己定下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