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重置版)(229)(2/4)

你这和宫主庇护,她便不必再去受那江湖险恶的苦楚!”林寒口中念叨着,好比在极力说服自己,话语间竟还透着两分对鞠景的感激。鞠景听得头皮发麻,只觉自己好似遇上了话本里那些走火入魔的蠢物,这般上赶着送女的做派,当真令人作呕。

  “孔师妹也盼你多加照拂。从前面对孔师妹,我心下万分纠结,不忍口出恶言。可今日见你二人相拥,我算是彻彻底底悟了。这女子命里不属于我,她理当是你的!”林寒拔高了语调,朗声宣告,好似要盖棺定论,将鞠景与孔青黛的姻缘就此钉死!他内心的酸腐与阴毒被深深掩藏在病态的自我感动之下。

  “你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!我与孔姑娘清清白白,你是听不懂人话么?”鞠景面露愠色,大声喝止。他心底确是瞧着孔青黛生得娇俏可人,那容貌身段,宛若他家乡传闻中的勾人妖精。可在此之前,他满心只想着撮合这两人,绝无旁的心思!

  “那都不打紧,既然两位结伴同行,林某便不在此碍眼了!”林寒转过身去,步履生风,一副决绝之态。

  “慢着!你给我站住!把话说个明白,这事关人家姑娘的清白名节,你从前不是最重礼法规矩的么?”鞠景回想起在合欢宗时,林寒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。今日他这般胡搅蛮缠,反倒让自己与孔青黛脱不清干系了。

  “不错,可如今我方知大错特错。无论师姐变成何等模样,我待她的心意永不更改;至于孔师妹,便是冰清玉洁、完好无损,我也不要她!”林寒脚步微微一顿,语调显得轻松自如。起初说出这些话时,他心口好比被利刃剜割,可如今血流干了,人已痛到了深处,反倒再觉不出半点痛楚。

  鞠景只觉怀中的孔青黛身子猛地往下一沉,愈发沉甸甸的。林寒这番冷酷无情的话语,恰似一柄柄淬了毒的利剑,直挺挺地刺穿了这痴情女子的心房。

  “是以你便打算一棵树上吊死,死守着玉婵不放?你明明晓得玉婵的性子,她这辈子绝无可能再多看你一眼!”鞠景出言讥讽。戴玉婵受的是最为正统的礼教规训,一旦认准了主君,便是从一而终、矢志不渝。哪怕鞠景今日命陨,她也会披麻戴孝,为鞠景守节终老。

  “你这等俗人,怎懂情爱之大道?情爱一事,唯有见她欢颜,己心方悦;见她愁苦,己心同悲。真爱便是学会放手,由她去攀高枝、享荣华,而非随我在这泥沼里厮混!”林寒言辞恳切,他已然撒手了,无论是戴玉婵还是孔青黛,他皆弃之如敝履。他心下恨得咬牙切齿,理智却死死按捺着,逼他做出这等决断。

  林寒暗暗盘算凤栖宫眼下的乱局,大长老一派虎视眈眈,袁震提及的天上阙秘境更是凶险万分。这些波云诡谲的争斗,绝非孔青黛所能涉足。孔青黛留在他身侧,连个花瓶都算不上,只能是个累赘。这女子的根骨资质实在太过平庸。莫说那些天骄奇才,便是他自己修炼这等霸道功法,孔青黛也万万跟不上他的步调。指不定待他修至大乘,孔青黛还未结成化神道果。当下最为稳妥的法子,绝非带着她去蹚这趟浑水,反倒是替她寻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。

  鞠景便是个绝佳的归宿。此人乃是跳出命数的天命之子,挂着正道圣子的头衔,又是凤栖宫名正言顺的少宫主,更身怀那等造化无穷的双修体质。孔青黛便是给他做个偏房小妾,也算是高攀了!

  待林寒的背影融入那片暗红岩地之中,孔青黛缓缓扭转身子,将脸颊埋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,喉间猛地迸发出一阵阵凄楚的啼哭。鞠景听得心下发酸,他这人素来见不得女子落泪。

  “为这么个害了失心疯的蠢物,不值当!当真是不值当!”鞠景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。他见识过林寒犯浑也不是一两遭了,早先那等唾面自干的缩头乌龟行径,再加上今日这番丧心病狂的言论,鞠景只当他是走火入魔,倒也未觉讶异。

  “我……我也是害了失心疯。我只道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他这般行事定有隐情。我满心想着要默默守在他身旁……”孔青黛早便察觉了林寒举止有异。她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子,并未去刨根问底,只当是瞎了眼,一心想着同甘共苦。谁承想,换来的竟是林寒一句“你倾心于我与我何干”!

  “罢了罢了,莫要再提这厮。我只当他是疯癫了,方才真恨不得拔出太阿剑削他一顿,偏生手里又抱着你!”鞠景气呼呼地抱怨。他这人虽行事深沉,杀伐果断,但遇到这等令人作呕之事,还是忍不住真情流露。

  “对不住……对不住……连累少宫主受这般闲气,少宫主……”那梨花带雨的可人儿慌忙从鞠景怀中挣脱。她堂堂一名金丹期修士,此刻竟浑身瘫软,双腿一颤,便要往那坚硬的岩石上栽倒。

我绝无嫌弃你之意,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儿。快别哭了,我早说了不值当,那林寒有什么可哭的!”鞠景见状,赶忙弯腰探臂,一把捞住她的纤腰。两人就势跌坐在地。鞠景从袖中摸出一块雪白巾帕,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泪痕。他这人在自家后宅哄老婆侍妾倒是手到擒来,可对着外头的女子,反倒有些束手无策了。

  “我绝非哭他薄情寡义,我是哭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