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景缓缓睁开双眼,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。
那女子见他苏醒,身子微微前倾。霎时间,峰峦叠嶂的阴影覆压而下,带着惊人的压迫感与魅惑。
若要用言语来形容这女子的容貌,实是笔墨难及。她生得一副异域殊色,鼻梁高挺,眼窝深邃,五官轮廓宛如最顶级的匠人一刀一刀精雕细琢而成,却又全无半点僵硬,反而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江南女子的柔媚风韵。
那一头长发灿若纯金,如丝缎般披散而下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那一双眼眸。那并非中土人士的黑白分明,而是一双宛如极品红玛瑙般的赤色眼瞳。这双红眸中流转的波光,竟与凤栖宫宫主孔素娥那勾人心魄的眼神有异曲同工之妙。这绝非施展了什么天魔妙法,而是这副皮囊天生便带着这等祸国殃民的妩媚。
美人的双唇丰盈艳红,犹如熟透的樱桃,令人瞧了便忍不住想咬上一口。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那笑容中既有成熟妇人的万种风情,又有几分居高临下、不可一世的贵气,更隐隐透着一股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邪之气。
然而,在这等将“熟”与“媚”揉杂到极致的气度之上,她的头顶,竟生着一对长长雪白的兔耳。那兔耳毛茸茸的,正随着她的呼吸一动一动,显得甚是俏皮可爱。这看似荒诞的搭配,却在这妖女身上达成了某种完美的和谐,将她那诸般截然不同的气质统领得浑然一体。
“好看么?”
美人吐气如兰,声音轻柔婉转。听在鞠景耳中,却如一柄大锤狠狠敲击在心房之上。这声音太艳、太媚,竟似带着丝丝雷霆电音,震得鞠景浑身酥麻,连骨头都要酥了。
“弱水?”
鞠景心头大震,立时从这惊心动魄的美色中回过神来。他昏迷之前,隐约曾瞥见一眼,记忆中残存的,唯有那金发与兔耳。
“正是妾身。小夫君,妾身这副模样,漂亮么?”
弱水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金色卷发。那肌肤白腻如羊脂美玉,在柔光下竟似闪烁着莹莹光泽。这等身段容貌,绝非寻常异域胡姬可比,显然是这大自在天魔以无上神通,凭空捏造出的完美躯壳。
“漂亮……很漂亮……当真是非常漂亮。”
鞠景连赞三声,眼中满是惊叹之色。他虽见惯了绝色,但眼前这女子之美,直击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,仿佛多看两眼,便会深陷其中,万劫不复。这已非单纯的容貌之美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来自血脉深处的基因蛊惑。
“小夫君喜欢便好。”
弱水闻言,红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。她这番神态,全无半点正道仙子的端庄清冷,反倒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风骚与傲慢。那是一种高高在上、将众生视作蝼蚁的魔尊气度,偏生又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娇媚,直挠得鞠景心底奇痒难耐。
“你堂堂大自在天魔,为何要弄成这副模样?还顶着这么一对兔耳朵……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兔子了?”
鞠景浑身酸软无力,大抵是沉睡得太久了。他微微仰起头,目光越过那高耸入云的巨峰,只见她脸侧生着人类的双耳,头顶却又多出了一对兔耳。
“小夫君不是常说,最喜欢殷芸绮那小浪蹄子么?她额上生有龙角,妾身自然也要有对应的物事。若不如此,岂不是辜负了小夫君的偏爱?”
弱水说着,头顶那对雪白的兔耳又一动一动起来,时而折下,时而立起。鞠景看着这等奇景,心中暗暗纳罕,寻思这兔耳的神经究竟是如何连接的?不过此情此景,却也不便细问。
修仙界中无奇不有,两对耳朵倒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。只是弱水这番强词夺理,将“龙角”对标“兔耳”,直教鞠景一时语塞。
“额……”
鞠景默然半晌。他本对什么兽耳并无特殊癖好,但不得不承认,弱水这副兔耳妖姬的打扮,当真是性感到了极点,也可爱到了极点。
“若论中土容貌,你那位师尊孔素娥已然登峰造极,便是到了仙界,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。妾身若是再变作那般模样,只怕也难以令小夫君惊艳。倒不如另辟蹊径,换个路数。这等异域风情的‘大洋马’,小夫君可还中意?”
弱水言语间满是炫耀之意,对鞠景此刻的神情很是满意。她身为大自在天魔,洞悉人心,深知“差异化”的道理。若比拼清冷高贵,鞠景身边早已有了极品,唯有这等截然不同的异域妖冶,方能一击必中。
“中意,你倒当真会挑。”
过了好半晌,鞠景方才吐出这么一句。他行事向来光棍,对美色本就来者不拒。只是在这古意盎然的修仙界中,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位兼具东西方之美的金发兔耳尤物,弱水这天魔的心思,当真可谓鬼斧神工。
“至于这周身的气质嘛,妾身却是暗中参详了萧帘容那贱人。妾身冷眼旁观,小夫君骨子里最是喜爱那等高高在上的人妇被拉下神坛的戏码。是以妾身特意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