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重置版)(157)(3/6)

宝“玄龟息壳”的隐匿神通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
  他听着那两人虚与委蛇的交谈,直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,难受至极。尤其是瞧见小师妹郝夙蓓那如受惊白兔般、怯生生躲在郝宇身后的模样,周柏洛心头更是滴血般的痛苦。

  “夙蓓啊夙蓓,你怎知你那敬若神明的父亲是个什么货色?”周柏洛咬牙切齿,双目充血。那是个为了保住自身权位,能眼都不眨地构陷亲传弟子、将其逼上绝路的无情毒蛇!

  “难怪师娘宁可与这姓鞠的小白脸私通,也要与他和离。怕是早就看穿了这老贼虚伪阴毒的真面目!”

  周柏洛内心的恶意滋长,这般揣测倒也歪打正着,贴近真相。眼见纯洁无瑕的小师妹正被郝宇这条毒蛇盘桓攀附,而郝宇面上那灿烂慈和的笑容,更显得阴森可怖。

  满腔的怨毒与不甘尽数封锁在龟甲之下,周柏洛连一丝声息都不敢泄露。他就像是个见不得光的鼠辈,一如方才眼睁睁看着郝夙蓓即将命丧田云升魔爪时那般,除了龟缩保命,连半点男儿血气都提不起来。

  对力量的渴求如毒藤般勒紧了他的理智。他多想此刻冲破龟甲,拔剑指着郝宇的鼻子,当着小师妹的面揭穿这伪君子的画皮。

  孰料,郝宇接下来抛出的一句话,却让周柏洛如坠冰窟,连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
  “旁人遇上这等大乘期魔头,可未必有胆量出手。”郝宇负手而立,笑得云淡风轻,“本座知晓,你是夙蓓的‘小爹’,视她如己出,这才不顾性命安危也要护她周全吧。”

  此言一出,周遭死寂。

  清风凝滞,落叶悬停。

  鞠景傻了。

  郝夙蓓呆了。

  连暗处自诩看透人性的周柏洛,也觉得脑中嗡的一声,如同被重锤狠狠凿击。

  这是什么失心疯的鬼话?!

  若是萧帘容在此,郝宇慑于其天仙淫威被迫低头倒也罢了。眼下萧帘容根本不在,这郝宇居然能神色自若地将这顶绿油油的帽子死死扣在自己头上,甚至还要主动帮着鞠景坐实这层关系?卑微至此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
  “这……这从何说起……”

  鞠景饶是脸皮厚、自诩“吃软饭天下第一”,此刻也觉瞠目结舌。在紫金大殿上,那是萧帘容以雷霆手段当众逼宫,强行指认。如今在这荒山野岭,郝宇居然还能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?

  “夙蓓,发什么愣?还不快向你鞠叔叔道谢?”

  这绝非一时口误。郝宇微微侧身,让出一个身位,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郝夙蓓暴露在鞠景面前。

  郝夙蓓原本满是对父亲的孺慕与对这世界的困惑,此刻那张俏

   脸上的表情已无法用言语形容。茫然、震惊、不解、荒谬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整个人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。

  “叔叔这称呼实在折煞我也。郝小姐方才已然道过谢了,宫主不必如此。”

  见郝夙蓓沉默如霜打的茄子,半个字也吐不出,鞠景最先回过神来。无论这老乌龟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迷魂药,总得先把这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场面应付过去。

  谁知郝宇似是铁了心要将这出荒诞戏码唱到底,全然不顾场面有多僵硬。他竟上前一步,一把攥住郝夙蓓的手腕,强行将她拉到鞠景跟前。

  “鞠少宫主虽年岁与你相仿,修为尚浅,但他毕竟是你母亲如今心仪的道侣。”郝宇语调平缓,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,“为父知晓你一时难以接受此等变故。但木已成舟,事已至此。鞠少宫主今日又救你于水火,于情于理,你都不该再有忤逆之心。自今日起,你便当以晚辈之礼,恭敬侍奉鞠少宫主,不得有违!”

  这番话半是宽慰,半是命令。

  已经傻掉的郝夙蓓只能呆愣愣地点头,像个失了智的哑巴,发不出半点赞同或反抗的声音。她那刚刚被田云升重塑了一半的修真界三观,此刻在生父这番言论的碾压下,化作齑粉。

  鞠景同样无法理解郝宇的脑回路。但不可否认,在那股尴尬与燥热退去后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透心凉的变态爽快感。当着人家亲爹的面,被人家如花似玉的女儿恭恭敬敬地当成长辈供着,一时间,他瞧着郝宇那张虚伪的脸,竟也觉得顺眼了几分。

  但这种感觉仅仅维系了一瞬。鞠景心思何等通透,立刻警醒过来。

  有诈!绝对有天大的阴谋!

  萧姐姐曾断言,郝宇此人权力欲重,视颜面如性命。他根本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妻子被旁人染指。眼前这唾面自干的隐忍,不过是更深沉的伪装。只是这老乌龟到底在盘算什么,鞠景一时之间还无法看透。

  反倒是躲在暗处、作壁上观的周柏洛,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后,猛地吐出一口浊气,竟是看穿了郝宇的心思。

  “好深的心机!”周柏洛暗暗心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