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重置版)(150)(2/4)

量力的蠢货!”

  耳听得鞠景胸膛内那如战鼓般急促的心跳,孔素娥再难抑制心头激荡。她猛地仰起玉容,红唇一张,精准无误地封住了鞠景的嘴。她欲以这双修采补的笨法子,替他分担几分那要命的灵气。这一吻来得激烈莽撞,带着几分恼他不要命的嗔怪,她用尽了全身气力去汲取。

  两唇相接,汗水与津液交融,其间皆蕴含着精纯无匹的灵机。鞠景立时领会了师尊这舍身相救的苦心,当下也不抗拒,全力配合她导引气机。他心底清明如镜,不染半点男欢女爱的旖旎。受这等绝顶高人护佑多时,若临阵退缩,岂非枉做男儿?虽说平日里乐得吃这软饭,但事关生死,便是做个粉身碎骨的硬汉,也好过做个眼见女人丧命的懦夫!

  无奈鞠景体内的混沌莲子吞吐太甚,孔素娥这番汲取不过是杯水车薪。灵力渐自奇经八脉溢入五脏六腑,鞠景肌肤之上已渗出丝丝血珠。

  孔素娥见状,芳心大乱。她玉手一挥,红绫层层叠叠绕过几圈,将二人身影遮蔽得密不透风。随即,她双膝一软,便欲跪伏下去,欲效仿萧帘容先前那般,亲手为他推拿小腹丹田,强行梳理那暴走的灵机。

  “师尊,不可如此。”

  鞠景右手死死攥着红绫,左手猛地托住孔素娥下颌,生生阻了她下跪之势。生死关头,这等倒错尊卑的举动,直叫鞠景心头重压更甚。孔素娥被他一推,愈发惶急,只道他定要爆体而亡,甚至动了断开红绫的念头。鞠景连命都豁出去了,她又何惜这区区颜面?

  “都这等时候了,你还羞个什么劲!孤都不怕丢人——”

  孔素娥凤目含泪,作势便要蛮横动手。她素来行事霸道,与那清贵守礼的萧帘容大不相同。鞠景口中发麻,暗暗叫苦:若真叫师尊行了那等事,且不说能否保住性命,日后相见,该如何处之?

  电光石火间,鞠景双膝一曲,反倒抢先跪下,一把将孔素娥紧紧揽入怀中,死死扣住她的双臂。

  孔素娥身子微僵,听得鞠景那句坚决之语,一时悲喜交杂。她脑中曾闪过一丝狠念:莫不如强行剖腹取那混沌莲子,断了他这祸根?此念甫一生出,便被她生生扼杀。取莲子无异于杀鸡取卵,伤他至深,她这做师尊的如何下得去手?宁可自己声名扫地,也断不能伤他分毫!这天下第一美人此刻心旌摇曳,满腔柔情皆化作了对这筑基少年的死心塌地。

  两人正自纠缠,忽觉那倒灌的灵力狂潮稍稍缓和。原来那红绫上的青光已成燎原之势,将那天魔黑气逼退大半。且那大自在天魔本源匮乏,催动天魔之力亦有穷尽之时。这魔力前遭弱水猛攻,后被鞠景以莲子消解,还得分神维系大旱魃肉身,此刻终是强弩之末。

  “师尊!速催混天绫,将那灵宝拔出!”

  眼见青光直逼那无名金针,鞠景精神大振,出言断喝。孔素娥感应到红绫灵性尽复,当即收摄心神,双手十指翻飞,捏就一道“擒龙诀”。红绫末端如巨蟒张口,死死咬住那先天灵宝,猛力向外一抽!

  “吼——!”

  那大旱魃失了镇压,背心飙射出一道碧血,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。它察觉重宝离体,登时陷入癫狂,霍然转身,对弱水的攻击不闪不避,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,直扑那倒飞而出的先天灵宝!其势若疯虎,直吓得鞠景拼死催动飞剑,意欲避其锋芒。

  弱水见状,双掌十指连弹,数道青色光刃劈砍在大旱魃后背。只听得“当当”几声金铁交击之音,火星四溅,那大旱魃却如毫无知觉般,足不顿、身不摇,双目死死锁定那半空中的金针。

  便在此时,那脱离禁锢的先天灵宝猛地爆出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芒。这股狂暴的反噬之力如海啸般席卷而来,首当其冲的鞠景闷哼一声,双眼翻白,当场痛晕过去。

  孔素娥见势不妙,恐那灵压将鞠景生生挤爆,玉手疾挥,将鞠景与红绫强行剥离。失了混沌莲子青光压制的红绫,立时被那黑芒反客为主。一黑一红两道流光在空中盘旋缠绕。

  孔素娥只觉怀中一沉,抱住了昏死过去的鞠景。她心念电转,瞥见那胸口被洞穿、死气缭绕的大旱魃已扑至近前。这万古大凶若得回先天灵宝,必将生灵涂炭!她一咬银牙,正欲施展身法拦阻,猛觉肋下一重。

  “该死!怎的将景儿也一并带上了!”

  孔素娥大惊失色,方知自己急火攻心,竟忘了将鞠景放下。那大旱魃距二人已不过数尺之遥,罡风扑面。千钧一发之际,鞠景胸前猛地亮起一层莹润光罩。正是孔素娥昔日赐他的护身玉符!那光罩堪堪挡住大旱魃去势。大旱魃怒啸一声,双拳齐出,“喀嚓”声中,两拳便将那地阶护盾砸得粉碎。

  趁这玉符拖延的一息之机,弱水身形如电,自侧方斜刺里杀出。一只素白玉手探出,稳稳将那先天灵宝攥入掌心,随即便向九霄高处掠去。

  灵宝入得真主之手,那狂暴肆虐的天魔之力顿时如倦鸟归林,温顺无比。漫天黑光尽数倒缩而回,那根短棒般的物事也在弱水掌中化作了一枚仅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