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重置版)(147)(3/5)

织成密不透风的网。他悔不该为了掩盖自己那点丑事,孤身脱离长老团来追杀灭口;他此刻什么宗门大业、什么天下苍生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,唯有“求生”二字,死死摄住了他的三魂七魄。

  幸得上天垂怜。那金仙魔头的凶光只是锁定了半空中的孔素娥与萧帘容,彻底忽略了近在咫尺、闭气如龟的郝宇。

  待到孔素娥祭出红绫,反客为主将那魔头包成一个巨大的红茧,战场上终于迎来了那短暂而宝贵的死寂。

  杨尘川等墙头草溃逃之时,郝宇心中一动:“趁此良机,我需赶紧从反方向遁走!至于为何抛下众人不管,日后寻个被阵法困住的由头解释便是。”

  他本无心去查探什么战局,对萧帘容与鞠景的死活更是毫不关

   心,他只想无声无息地溜出这片十死无生死地。

  却不知,命运偏爱造化弄人。就在他起身的刹那,眼角余光鬼使神差地瞥向了下方废墟。大乘期的目力何其锐利?纵然相隔甚远,这一眼,却犹如一根毒刺,死死扎进了他的眼珠里!

  那一幕,将他满腔的窃喜与侥幸,瞬间转化为足以焚毁理智的滔天妒火!

  起初,他远远望见那一抹素白如月的身影跪在一个黑衣男子跟前,脑海中尚不敢将那人与自己的结发妻子联系在一起。紧接着,那女子素手挥动,几道太清隐匿符咒拔地而起,将周遭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
  可偏偏,那为了让红绫通行而留下的豁口,就像是一座精心为他郝宇搭建的戏台。从他潜伏的角度望去,那结界不仅毫无遮蔽之效,反而犹如欲盖弥彰的画框,将里头那活色生香、伤风败俗的一幕凸显得尤为刺眼!

  “咕咚。”

  郝宇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。他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前方,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巨响,三千烦恼丝仿佛在这一刻尽数被染成了刺目的翠绿!

  那是萧帘容!

  那是他上清宫的蟾宫大长老!是他郝宇平日里以礼相待、甚至连大声呵斥都不敢的结发妻子!那个在世人眼中如冰山般不可亵图、端庄明丽盖古绝今的天仙,此刻,竟像是那勾栏院里最卑微的通房丫头一般,双膝跪地,将那张倾倒众生的玉容凑在一个毛头小子的腹间!

  郝宇很肯定自己对萧帘容是有感情的。在天上阙秘境时,他虽果断选择了抛妻弃宝独自逃生,但那不过是生死关头的本能抉择。他心里一直自欺欺人地认为,只要人活着,情分总还在。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?他不过是犯了全天下修士都会犯的求生之错罢了。

  平时在宗门,他这宫主虽大权在握,但在外形冷艳、修为绝顶的萧帘容面前,总不自觉地矮上半截。他将她视作一块无瑕的白璧,敬而远之,以彰显自己的君子之风。

  他能接受萧帘容力战魔头而死,为宗门留下一段慷慨悲歌;哪怕退一万步,在鞠景那等死缠烂打的手段下,萧帘容被迫从贼、受尽屈辱,他这心里捏着鼻子也能找到开脱的理由。

  但他决不能接受——她此刻呈现出的这种卑躬屈膝、甘之如饴的姿态!

  没有强迫的剑刃横在粉颈,没有撕扯衣衫的狂暴。他分明看到萧帘容那一低头的温柔,看到她眉眼间流转的心疼与担忧。那等低到尘埃里的卑微臣伏,是他在她身边百年也未曾见过的风情!

  视线再度偏移。当郝宇看清萧帘容微微隆起的腹部,以及那盘发云髻间随风轻颤的月季花簪时,妒火轰然倒灌入五脏六腑!

  风止意难平,火起烧肝肠!

  郝宇只觉头顶那顶象征着道门至尊的紫金道冠,此刻竟重逾千钧。那不仅仅是绿了,那是将他的尊严、他作为宗主的体面、一个男人的脊梁,尽数踩在了脚底,碾进了泥泞里!

  “这对奸夫淫妇!简直荒唐无道!大敌当前,魔劫蔽日,这等生死悬于一线的绝地,他们竟还有心思在那行那苟且之事!无耻!下贱!”

  郝宇面皮紫胀,双拳紧攥,骨节发出一阵“嘎吱”爆响。身体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着,一股从未有过的逆反心理如火山喷发,催促着他立刻站起身来,驾驭飞剑冲上前去,将这不堪入目的符箓结界劈个粉碎!他要指着萧帘容的鼻子,厉声痛斥她的放荡,要让鞠景这小畜生在天下大义面前无地自容!

  他猛地提聚元婴,丹田内灵气激荡。大乘期的修为一旦爆发,必是惊天动地。

  却在这一瞬。

 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那被红绫死死锁住、依然在半空疯狂蠕动挣扎的巨大魔茧。

  那只须一拳便能砸碎地仙的余威,跨越百丈空间,冷冷地拍打在郝宇的面上。他那原本已提至喉口的一口硬气,忽然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,“哧”地一声,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
  “可恶!”

  郝宇腮帮子紧咬,硬生生将迈出的半步又缩了回去。他不仅对付不了一个大乘圆满的萧帘容,旁边还站着一个虎视眈眈、喜怒无常的孔雀明王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