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145)(3/6)

  “正是!我们郝宫主冲入雷池核心,至今生死不知,我等身为其下属,理当入阵营救。大长老身份尊贵,难道要屈尊去寻这等小事?自然该我等代劳。”

  “再说,宫主临行前降下法旨,要剿灭魔道。我等绝不能因见雷法阻道便半途而废。一旦雷劫消散,魔头飞升,我们必要进阵去圆满完成宫主的法旨!”

  “就算搭不上手,咱们在一旁摇旗呐喊,替大长老查漏补缺也是好的。明王殿下虽无敌,可也有分神庇佑鞠少宫主的时候,多个人多双眼,总好过孤军奋战嘛!”

  阿谀奉承,大义凛然,七嘴八舌间交织成一张无懈可击的人情罗网。这群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各峰长老头目,在此刻达成了惊人的大和谐。他们看着鞠景连反抗余力都没有的修为,心中更是笃定:一只随手能捏死的蝼蚁都敢留在这里看戏,我们这般强大的大乘期,凭什么要走?

  萧帘容见状,一腔护短之心不由得凉了半截,玉手颓然放下。

  “罢了。你们若执意如此……”

  她知道,这些人中有平日里装聋作哑的中立派,更有一批是死忠于前夫郝宇的死硬嫡系。跟着郝宇出来剿魔,本就各怀鬼胎,自己此刻若强行下令驱赶,倒像是在借机打压异己、篡夺宗门大权,一旦闹将起来,徒生变数分心。最要紧的是,她根本无法开口告诉众人——这魔头借着先天灵宝定住因果天机,它是绝不会飞升的!若要细讲,势必牵扯出大自在天魔、混沌莲子等干系鞠景命脉的绝顶机密。

  事已至此,唯有随他们去了。萧帘容面上恢复了清冷,不再做声。

  一旁的孔素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薄唇微掀:“上清宫真不愧是正道魁首,这等‘舍己为人’的凛然侠骨,当真值得天下苍生铭记称颂。有诸位这等高风亮节的奇才,区区魔道,又算得了什么?”

  这话说得如刀似锥,但凡有点脸皮的修者听了都要羞愧拔剑。只可惜,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这群老甲鱼的脸皮早已厚比城墙,权当是受了明王的夸赞,甚至有人还厚颜无耻地拱手谦逊了几句。

  “景儿,这破地方污秽之气太重,可莫要离孤太远。”

  孔素娥也懒得再看这群跳梁小丑,衣袖一浮,一道火红如流霞的丝绫犹如灵蛇吐信,轻柔却无可抗拒地缠上了鞠景的腰杆。她存了看好戏的坏心思,牵着鞠景的手,一步退开数十丈之遥。

  鞠景在黑袍中顺势后退了一段距离,他虽见惯了现代社会的尔虞我诈,甚至自身也非善类,此刻见上清宫内部这般古怪的气氛,仍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  待脱离了那群长老十来丈外,鞠景方才压低声音,不解地问道:“师尊,这上清宫的高层是怎么回事?明知那玩意儿有多凶险,怎么一个个反倒像赶着去投胎似的?”

  孔素娥笑而不语,“啪”的一声展开青玉折扇,遮住半边倾城娇容,只露出一双看透红尘的戏谑美眸,伸手揉了揉鞠景的脑袋,正欲拿修仙界这万古相传的利己之道给自己的小徒弟上一课。

  只听得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,一道突兀且带着几分妖异软糯的声音,自鞠景厚宽的黑袍衣袖深处传出。

  “还有什么?自然是有人在心底下那一盘分赃的棋局呗。你且瞧那片刚刚破海的浮岛,那可真是上古仙界跌落太荒的遗物,里头的天材地宝,连我都略有些分分眼红。这群老匹夫,正眼巴巴地等着你们两位主子将强敌打走,好分食这胜利果实呢。”

  随着话音落下,弱水从鞠景的袖口熟练地探出半个身子。前爪搭在鞠景的小臂上,那双血瞳越过重重空间,冷

   冷定格在那正承受天雷狂劈的旱魃身上。

  若是仔细凝听,便会发觉,那旱魃在雷阵中每一次野兽般的咆哮,皆带有一股微弱、却无孔不入的奇异声波。因那大罗金仙残躯内,已然融入了大自在天魔昔年祭出的那枚“无名金针”——那是正儿八经的先天灵宝。正是这先天灵宝遮蔽天机的同时,也将天魔那种魅惑众生、操纵贪嗔痴念的力量融入了嘶吼之中。

  在场那群上清宫长老,原本心底只有一分对仙宫遗宝的贪念,在这无差别的魔音灌脑之下,那一分贪念被凭空放大成了十分、百分!最可怕的是,他们自身竟毫无所觉,反倒坚信那视死如归的选择是出于本心,完全丧失了对危险的应有感知。

  这便是天魔高维降维打击的恐怖之处——只要你有欲念,便逃不开这一刀。

  而偏偏,鞠景毫发无伤。体内的混沌莲子那等至上造化神物,此时竟连一丝应激的预警都不曾腾起。皆因鞠景此人,除了对床帷之事与护短有着执念外,对于长生得道、法宝仙石等修真界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,抱有一种奇异的“躺平”心态。他本就没了争雄的欲念,那魔音扫过他,自然如清风拂岗,找不到半点着力之处。

  听得这大白兔的提点,鞠景猛地恍然大悟。

  “哦——我说呢。”鞠景剑眉一挑,语带戏谑,“难怪这帮老家伙方才那番慷慨陈词说得我都快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