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手中,背负着勾结淫魔、残害同门的恶名,必定是乱剑分尸的下场!”萧帘容见女儿神色挣扎,继续施压。
然而,听到那个名字,郝夙蓓原本动摇的心瞬间被冰封。那个强占了自己母亲、让父亲尊严扫地、让整个家支离破碎的恶徒!母亲竟还对他心存感激,甚至怀上了他的孽种!
郝夙蓓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萧帘容那宽大衣袍也掩不住的圆滚滚腹部上。一股强烈的厌恶与排斥涌上心头。她扬起下巴,神色变得异常冷淡。
“女儿所言句句属实。是他打伤了我,叛逃出宫。娘莫要再多费唇舌了。”郝夙蓓转过身去,背对着母亲,“若是没有大师兄的确切消息,娘便请回吧。女儿身子疲乏,需要歇息了。”
萧帘容看着女儿冷漠的背影,又察觉到她方才看向自己腹部时那毫不掩饰的抵触,心中一阵刺痛。母女之间的隔阂,已深如鸿沟,再难跨越。
“也罢。诸位长老已下山追捕,但愿能早日将他寻回。”萧帘容长叹一声,拖着沉重步伐,缓缓走出院落。
狂沙古道,残阳如血。
在这远离中土繁华的荒野边界,孤零零地矗立着一间黄土夯筑的野店。店门外斜插着一面沾满油污的酒字破旗,在猎猎狂风中疯狂扯动。
店内陈设简陋,仅有几张满是刀痕的粗木桌椅。此刻,店内唯有两名酒客,占据了最中央的一张大桌。桌上堆满了大块的酱牛肉、烤羊腿,以及十几个空荡荡的粗瓷酒坛。
“好酒!周老弟,来,干!”
田云升满脸络腮胡,身形魁梧得如同一截黑铁塔。他抓起一只满斟烈酒的大海碗,与对面的汉子重重一碰,酒水四溅。
“多谢田大哥救命之恩!周某先干为敬!”
周柏洛头戴那顶破损的斗笠,一身黑色短打劲装满是尘土。他端起大海碗,仰起脖颈。那辛辣如火的劣质烧酒顺着喉管倾泻而下,犹如一道火线直落愁肠。他放下海碗,抓起案上的羊腿大口撕咬,任由油脂沾满嘴角,举手投足间,尽显草莽粗犷的侠义豪情。
他心知肚明,田云升这番横空出世,其实是好心办了坏事。若不被劫走,他本有机会回宗门见到师尊师娘,将一切冤屈诉说个明白。可如今,曲沐霞与岁寒三老拼死相护,田云升又悍然出手,他若再解释什么,未免显得太过矫情造作,甚至会寒了这些江湖汉子的心。
既然正道已无他立锥之地,既然满腔冤屈无人能懂,那索性便将那狗屁规矩抛诸脑后。大口喝酒,大块吃肉,做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游侠,倒也落得个逍遥自在。
“老弟说哪里话!你我一见如故,意气相投。”田云升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,大笑道,“老哥我早就同你说过,那些个名门正派,满嘴的仁义道德,一肚子的男盗女娼。你在那等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,迟早要被憋屈死。如今跳出那个大火坑,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,岂不痛快!”
周柏洛闻言,心中虽仍有对师门的几分眷恋,却也对正道某些行径深感鄙夷。他回想起聚宝会上的见闻,冷哼一声:“田大哥所言极是。就拿那北海龙君殷芸绮来说,聚宝会上群雄汇聚,谁不知她乃是手段通天的魔道巨擘?可有谁敢站出来除魔卫道?那些个平日里自诩正义的长老掌门,见了她无不毕恭毕敬,生怕触了霉头。说到底,这修仙界,终究是拳头大的人说了算。”
“哈哈哈哈!老弟说到了点子上!”田云升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乱跳,“这帮正道伪君子,就是欺软怕硬的怂包!老哥我平时不过是弄几个仗势欺人、为富不仁的世家宗主妻妾,便被他们冠以淫魔之名,通缉追杀。可他们暗地里为了争夺法宝秘籍,灭人满门、强抢民女的勾当干得还少吗?论起手段残暴,他们比老哥我过之而无不及!老哥我就是看不惯这等虚伪做派,索性就做个恶人给他们看看!”
田云升说得唾沫横飞,全无半分反省之意,反而将自己的恶行视作对抗虚伪世俗的豪壮之举。他有他的一套江湖逻辑:既然这世界本就污浊,我便以污制污,撕下你们这群伪君子的面具。
周柏洛饮下杯中酒,默然不语。他骨子里那份正道弟子的底线尚在,做不出田云升那等惊世骇俗之事,但他极其赞同这种反叛权贵的狂放精神。两个境界悬殊、出身迥异的人,竟在这荒野孤店中,因这离经叛道的性情,奇妙地产生了共鸣。
“只可惜老哥我资质愚钝,勉强卡在这地仙大乘期,便已是进境无望。”田云升话锋一转,目光中透出几分艳羡,看向周柏洛,“老弟你却不同。你根骨奇佳,如今距离合体期仅剩一线之隔。只要跨过这道坎,凝聚八风之气,日后成就天仙之位,指日可待啊!”
周柏洛放下酒碗,目光深邃地望向门外的漫漫黄沙。修真之道,化神至合体乃是一道天堑。需纳天地灵力重塑肉身,神魂与躯体浑然如一,方能抵御未来的三灾五劫。
“天仙之路,何其渺茫。”周柏洛叹道,“多少惊才绝艳的先辈,为了寻找那缥缈无踪的八风之气,终其一生奔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