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来的积弱不满,高枝在前,忍
不住就想去攀。
「随意呵,来去自由。」凤栖烟不为所动,话语更显不顾一切,道:「焚血
作乱天地,你们得了多少中天池的庇佑?反过来居然奉一帮贪生怕死之辈为尊,
朝着中天池举起屠刀。谁还要信你们,尽管去!呵呵,焚血重回世间,我还真想
看看,这一回你们会怎么办?」
振聋发聩之言,齐开阳精神为之一振。世间知道这段往事的人并不太多,可
星轨洗筹时镜中的一幕幕太过详实,不容人不信。理直气就壮,凤栖烟一席话又
让宗门弟子心生犹豫。
「这些人,首鼠两端,真恶心!」洛芸茵将一切看在眼里,愤愤不平道。
「不必责怪他们,世上大多数都是这等样人。」柳霜绫经历一场家族争端,
深知人性,道:「与其责怪他们,不如自家做好,将来让这些人都心悦诚服,死
心塌地地效命。」
「我知道,我就是看不惯!哼!」洛芸茵鼓着半边香腮。范无心点名要她母
女二人回北天池治罪,母亲尚在山腹法阵之中闭关未出,她既不退缩,更不觉害
怕。顿觉自家虽还是少女心境,胆气与眼界比起从前不知高了多少,暗暗欣喜。
「旁的事情,本尊暂不与道友计较,本尊只要人!」范无心掌中涟漪荡漾开
去。
涟漪所过之处,拍开的熔日酒日光虚影凝结,喷涌的桃花汛结出冰花,流动
的云海,飘飞的花瓣都定在半空,一切死一般寂静。就连观星台上的棋子,空中
的洗筹星轨都瞬间黯淡,仿佛连星光都被冰寒的死寂所吞噬。
不用掐诀,不用念咒,与在魔界见到曲纤疏与惊云王的激战一般,举手投足,
便有改变天地规则的术法。仅这一出手,范无心就显在曲纤疏之上。
凤栖烟周身不动,甚至没有灵光闪烁。唯一动的只有她的目光,目光看向哪
里,哪里就生出春意。春风吹开了冰层,化去了寒意。熔日酒坛上又现日光,桃
花汛再度喷涌,云海流淌于蓝天,花瓣飘飞于山间。
「好手段。」范无心由衷称赞,一手托着片恰巧飞过的桃花瓣,一手挥出团
冰雾遮蔽了天地,道:「道友的修为不弱于前,不曾荒废。」
「躲躲藏藏做什么?你不会这么好心怕误伤了旁人吧?莫怕,我护着。」慕
清梦在莲池中央的观星台中观战,见状同样手一挥驱散了雾霭,咯咯笑道:「咯
咯,就像当年……中天池护着你们一样!」
「慕清梦,再敢妄言,休怪我等翻脸无情。」邬令主多年来所到之处为尊为
长,今日处处被压制已是心头憋闷。东天池连番被揭开老底,颜面大失,再不阻
止,回了东天池必受责怪。
「好啊,翻给我看看,我又不是没见过。」慕清梦连看都不看他,道:「凤
姐姐重开山门之日,我一个外人不好拂她面子,否则……哼哼。」
邬令主面色由青转白,咬牙切齿,终是不敢再行挑衅。齐开阳看得心中一动,
又有些明悟。
「道友留神。」范无心虚握的掌心轻轻一收,花瓣飘出,看得齐开阳等人大
惊失色。花瓣飘向南天池半山腰,正是洛湘瑶闭关修行之地。范无心大喝一声:
「贱妇,还不滚出来!」
这一下连凤栖烟都未想到,齐开阳更是心惊。范无心表明为洛氏母女而来,
洛芸茵就大喇喇地在场中,他视若无睹。唯一缘由就是慕清梦先前在身侧,他知
事不可为。而看出洛湘瑶身处之地,一直不漏声色。
突然发难,凤栖烟猝不及防。范无心出手,足以顷刻间冰封天地,南天池不
在话下。只听咔嚓一声,整座山以山腰处为中心,突然结成一块冰晶琥珀,晶莹
剔透。山林草木,天池湖水,皆冰封于冰晶琥珀结成的一刹那。
齐开阳与二娇远远望去,心胆俱裂。这道寒气绝非寻常法术,不愧当世有数
的几人之一,冰封不仅剥夺一切生机,就算魂魄都会彻底冻结,连轮回都入不了。
然而就在冰晶琥珀即将彻底成型的瞬间,凤栖烟屈指一弹。她弹的是虚空,
却发出琴弦拨动的清音。
一片柳叶凭空出现,飘飘悠悠飞向那冰晶琥珀。柳叶飞得很慢,慢到所有人
都能看清叶肉中每一条纤细的脉络。柳叶在数十里的冰封中飘扬,像是这片死寂
之地中的唯一生命。
「啵。」轻微如气泡破裂,冰晶琥珀表面,荡开一圈圈光晕。光晕所过之处,
冻结的世界开始「融化」。
与齐开阳所想象的坚冰碎裂不同,而是像春冰化水般自然消融。被封在万千
生灵重又招展飘摇。更玄